新闻人物:蒂莫西-盖特纳

盖特纳1961年8月18日出生于纽约布鲁克林。由于父亲是政府国际发展事务官员,经常驻外工作,盖特纳在美国、亚洲和非洲等多个国家和地区度过了童年时期。他高中就读于泰国首都曼谷一所中学,后回到美国就读达特茅斯大学,获政府和亚洲研究学士学位。此后,他又在霍普金斯大学获得国际经济和东亚研究硕士学位。他还学习过日语和中文。

踏入职业生涯后,盖特纳的第一份工作是担任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的研究助理。1988年,他加入美国财政部国际事务司,并在接下来10多年中先后担任负责国际货币和金融政策的副助理部长、负责国际事务的助理部长和负责国际事务的副部长。2002年,他加入美国外交学会,成为国际经济部门的高级研究员。同时,他还担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政策发展和回顾部门负责人。2003年10月,他被任命为纽约联邦储备银行行长。

美国经济界和媒体认为,盖特纳对货币和金融政策理解深刻,并在国际贸易领域拥有丰富经验。此前,他曾参与过墨西哥、印度尼西亚、韩国、巴西和泰国等国的经济救援项目。今年经济危机爆发后,他在稳定华尔街金融形势中发挥了核心作用。另外,盖特纳虽然曾为克林顿政府效力,但他没有强烈的党派意识,与国会共和党人和人均保持良好关系。

专访联合国基金会主席蒂莫西-沃思:地球卫士

他致力于支持联合国的各种活动,却不是联合国的职员。1998 年以来,他领导的联合国基金会,为联合国支持了约17 亿美元资金,约旦皇后拉尼娅、巴西前露丝?卡多索、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尤尼斯都是其同事。

这位克林顿政府时期的美国副国务卿,10 年前就呼吁各国政府重视全球变暖问题,曾出任《京都议定书》美国首席谈判代表。4 月,联合国颁给他“地球卫士奖”。

4 月22 日,2008 年联合国“地球卫士奖”正式向新西兰总理克拉克等7人颁发,作为北美地区的唯一领奖人,联合国基金会主席蒂莫西?沃思走上了领奖台。1月25 日,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年会上,与会政要和各界人士对美国总统布什24 日国情咨文演说发表评论。德国女总理默克尔发言表示后, 沃思表示美国在对抗全球气候变化方面应起到带头作用,并犀利地指出“这对布什来讲可能有些困难”。

这位被称为联合国“环保”主席的美国前副国务卿告诉《外滩画报》,他不仅仅在十年前就提出地球变暖,而且也始终是马尔萨斯主义的坚决支持者。

联合国“地球卫士奖”评委会对沃思的评价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沃思就已经开始意识到全球气候将会陷入变暖的困境,作为《京都议定书》的强有力支持者,沃思一直呼吁各国的决策者做出行动,制定有效的政策。”

1998 年,在美国媒体巨头泰德?特纳的倡议下,联合国基金会正式成立。特纳为这个非营利组织提供了10 亿美元的启动资金,其中6.5 亿美元用于支持维持联合国的各种慈善项目,3.5 亿美元用于联合国的长期发展。

特纳和沃思相识于上世纪七十年代。作为美国前参议员,沃思经常要和一些商业巨头打交道。而以创立CNN闻名的特纳,自然也少不了和沃思频繁的交流。“我和特纳相识超过了三十年,对于他超出常人的‘魄力,我感到敬畏。”

沃思说。1998 年,沃思退出美国参议院,特纳也离开时代华纳,两人都有了足够的能力、资金、时间来做他们曾经想做的慈善事业了。特纳提供资金,沃思负责管理,联合国基金会应运而生。特纳“身先士卒”,一下子捐款十亿美元,成为当时最轰动的新闻之一。之后,两人用各自的影响力,促使全球的一些大公司和企业加入到慈善行列中来。

成立十年以来,联合国基金会总共已经支出了超过9 亿美元的慈善款项其中有4 亿美元来自世界各地的合作伙伴和捐赠者。根据统计,97.1% 的资金被用于支持联合国各项慈善事业,约为2.33 亿美元。仅在“全球小儿麻痹计划”这一项计划中,联合国基金会就为全球的20 亿儿童锁定了1 亿美元的款项。

除了资金,沃思和特纳也动用了自己庞大的人脉网络。目前联合国基金会董事局中名流汇聚,泰德?特纳之外,约旦皇后拉尼娅,巴西前露丝?卡多索,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银行家尤尼斯等人位列联合国基金会董事会。

尤其是于2006 年加入的约旦皇后拉尼娅,更让联合国基金会董事会增色不少。这位美丽的皇后,拥有“中东戴安娜”的美誉。对于拉尼娅的加盟,沃思自然也感到由衷地高兴,他说:“她的声音足以让那些患病的儿童感到温暖,她可以让联合国基金会更加受人关注,来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们。

沃思管理联合国基金会整整十年,他的环保理念已经深入人心。尽管全球变暖理论遭到了一些人的否定,但沃思却从来没有动摇过。“的确我曾经遭到许多抨击,但是我这样告诉这些爱说三道四的人们—即使地球没有变暖,我们依然在做正确的事情,无论是在经济政策还是环境政策方面。”

2007 年,在沃思的提议下,联合国基金会与马德里俱乐部发起了“全球气候动员”倡议。这是一家独立的组织,由全世界大约66 位前任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组成。

“全球气候动员”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就是《京都议定书》的延续,也是沃思的环保理念在联合国的延续。

蒂莫西?沃思曾经是克林顿政府时期处理全球环境事务的副国务卿和《京都议定书》的首席谈判代表。遗憾的是,虽然沃思作出了不懈努力,但美国国会最终还是没有通过该协议,这也是促成沃思最终离开美国参议院的重要原因之一。

从开始谈判到最终制定《京都议定书》,沃思一直都是参与者。努力提倡减少排放,阻止全球变暖的沃思,希望克林顿政府能够积极签署《京都议定书》。沃思对他在国会的同僚颇为了解,他认为他们大多数人开始肯定会表示反对,所以通过《京都议定书》肯定需要时日。但有些出乎预料的是,这项协议最终还是没有获得国会的通过。

相比较欧洲各国的积极响应,美国在减排问题上的态度,让沃思心灰意冷。他决定退出美国国会,并辞去副国务卿以及首席谈判代表等一切职务。

世界资源研究所的乔纳森?拉什曾经这样评价沃思:“沃思自始至终充满激情,在通往《京都议定书》的路上,他无疑是罗马英雄贺雷修斯。”

不过,孤胆英雄贺雷修斯尽管同敌人一同坠入河流,沃思却至今依然为阻止全球变暖作着不懈努力。沃思和他的联合国基金会依然在利用自己的影响力。目前,零售巨头沃尔玛将计划把其各店的能源消耗减少30%,并投资5 亿美元建设具有可持续性的项目。

蒂莫西?沃思,哈佛大学毕业,获得过斯坦福大学博士。1975 年,他成为科罗拉多州议员,并在数年后进入国会,担任参议员。在长达二十多年的从政生涯中,他先后经历过数任总统,从林登?约翰逊到尼克松,再到克林顿。后来因为政治献金问题遭到牵连,再加上《京都议定书》未获通过,沃思最终离开了美国国会。不过,他在任内指责美国政府在经济管理上的失误赢得了民众的口碑,最著名的就是他那句“经济管理不当和党派纷争让美国政府失效”。

对于在国会山的这些往事,沃思用很平淡的口吻说:“用一个比喻,马尔萨斯的《人口论》告诉我们,人口按照几何级数增加,而进入白宫对于我来说,就像‘增殖 了另外一个不同的我。”

沃思坚称自己是马尔萨斯的跟随者。这位英国经济学家早在1789 年就已经预测到人口的增长快于生活资料的增长这个无法改变的自然规律,将使全体人民沦于饥饿和贫乏的境地。在自己的政治生涯中,蒂莫西用自己的行动,捍卫着这个理论。

多年以来,沃思坚持提倡人口控制,并且认为女性应该享有“堕胎权”。 在克林顿政府时期,他就曾经为13 名偷渡的亚洲怀孕女子提供过临时避难所,从而让这些女子免遭美国海关的驱逐。沃思说:“我们应该而且能够打开大门,让所有人都有权利说—我理应受到庇护。”

1月,在沃思等人的提议下,联合国基金会和联合国妇女发展基金会联合发起了一项捐款行动:在网上声援反对向妇女实施暴力,并主动捐献1 美元。迄今为止,这个请愿行动已经得到了来自全球的超过21 万人的支持。沃思说:“我们必须承担起责任。妇女发展基金会的‘对暴力说不’宣言,让每一个地方成为反对向妇女实施暴力的战场,这无疑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息—暴力最终将会被终止。”

特纳曾经说过这样的话:“有一个人跟我共享对于未来的看法,他就是蒂莫西?沃思。”现在看来,特纳的确没有选错人。

B:对于气候变化,您曾经说过:“现在是决策者们作决定的时候了。”您能否告诉我联合国基金会在过去几年中在气候变化上所取得的成就?

W:在过去的几年中,联合国基金会跟多个国际组织进行合作。其中包括:成立马德里俱乐部—我们共同制定了一个关于全球气候变化的框架,这个框架也是促成巴厘岛协议的重要力量。我们还跟五个联合国分支机构进行合作,成立了国际生物燃料创新组织,专门研究生物燃料,这也促进了第三世界国家农业的发展,而且能够减少温室气体的排放。在中国,我们也正在努力促进能源效率标准的提高。通过跟中国政府的合作,我们帮助中国政府实现了11 种产品能源项目标准的制定。

B:联合国基金会正在支持气候变化的一些项目,包括跟全球一些大公司的合作。作为主席,您怎么看待这些公司的做法?

W:气候变化不仅仅是一个问题,同时也意味着机会。无论对于经济增长、增加就业以及农业发展等等来说,都包含了很多机会。很多公司看到了这一点,并已经开始纷纷转向很多有利于环保的项目。早在2004 年,通用电气就已经确定目标,其节能产品的年销售额将在2010 年之前达到200 亿美元。到2005 年,公司已经实现了一半的目标,年销售额达到了101 亿美元。沃尔玛最近决定到2016 年,将其车队的节能效率提高一倍。沃尔玛还计划把其各店的能源消耗减少30%,并投资5 亿美元建设具有可持续性的项目。其他很多公司也正在努力实现类似的目标,这些公司涉及众多领域,其中包括银行业(高盛、JP 摩根大通和花旗银行)、化学行业(杜邦、陶氏化学公司)和保险(瑞士再保险公司、美国国际集团)等等。

B:美国是《京都议定书》主要议定者,最终却没有加入。您当初是主要的参与者,觉得这是一种讽刺吗?

W:《京都议定书》当年来说是一种突破性的成就,它并不完美,在各国政府、经济市场、经济学家以及环保主义者中形成了激烈的辩论。对于现在的一些决策,《京都议定书》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对于有幸参与当初的制定,我当然感到很荣幸。对于美国的一些表现,我也为之感到遗憾。我只能说,对于政客而言,频繁出牌是他们的惯用伎俩。

B:2008 年大选到来,作为前人,对于的两位候选人,您对他们的环境政策作何评价?

W: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已经看到了他们在全球变暖问题上的态度,从“对科学质疑”到“减排影响经济”再到“中国和印度应该走在前面”等等,这些声音都是他们发出的。这些候选人无论是谁最终获得胜利,都在前所未有地谈论着环保政策,我相信他们最终能够将语言变成现实,所以我们有足够的理由为气候变化问题感到乐观。

B:碳排放目前正在成为所有环保人士关注的问题,您认为目前怎样做能够减少碳排放量?

W:如果我们想要躲过气候变化带来的灾难,就必须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在依赖碳的同时,也应该实现碳捕捉的技术。无论我们在商业上如何成功,都应该不遗余力地继续碳捕获和存储合作计划(CCS)。我们需要增加研究发展和实验的投资,无论是哪种新能源,无论是在中国还是巴西,我们都希望能够得到很好的发展。

W:没有最好的解决办法。无论是减排、存储能量还是发展新能源,都是我们目前必须做的,我们应该全体行动起来。2007 年,美国负责4万多亿美元资产的众多机构投资者要求政府颁布强有力的联邦法律,以遏制污染引起的气候变化,美国众多的大型公司也加入了这一行列。这些机构认为,需要制定一项强有力的国家政策,以减少排放,避免全球变暖带来的威胁。美国绝大多数人都对一项名叫“25×25”计划(美国在2025 年以前通过可再生资源,生产其25%的能源)表示支持—98%的选民认为,这是国家的一项重要目标。

B:对于中国来说,您觉得目前最严重的问题在哪里?我们应该如何保护我们的环境?

W:目前中国已经涌现了一些很好的公司,比如无锡尚德。它们是目前中国发展最为迅猛的新能源公司。我对于目前中国的情况比较乐观,因为一方面中国已经意识到温室气体排放所带来的危害,另一方面中国的技术创新能力也在不断迎头赶上,这些都是解决气候危机的重要途径。